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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/15/2009 暑假是這麼回事雖然說八月份要去校外實習,但還是很努力找工作。上禮拜到隔壁街的茶攤應徵,老闆告訴我:「升大三喔?我們比較希望是大一或大二的啦,否則很快就畢業,然後又要交接。」這時候心裡突然驚醒:「天哪,我早已經脫離細皮嫩肉的新鮮人階段了。」後來我還是把不新鮮的履歷表遞出去了。 我打算把自己不要的舊 CD 賣掉,整理過後大約有七、八張。假如每張以非常廉價的一百塊賣出,那我至少可以拿回幾百塊。然後,查了很多資料,打了幾通電話,才確定台北有一家二手 CD 店。隔天下午,捷運把我的腳折磨得快斷了,我走出六號出口,往峨嵋街走。 對一個來自可愛台南府城的人來說,西門町的口味實在是重了點。莫名就對西門町有點反感。每個人的臉都臭得要命,就算是笑,也帶著點邪氣。走過騎樓,不小心闖進別人的視線範圍裡,他們就會對你投以打量的眼光。總之讓人渾身不舒服。 花了點時間才找到藏在三樓的二手 CD 店。老闆畫著濃濃的妝,正在看電視。我輕聲說:「不好意思,請問你們收購二手 CD 嗎?」老闆轉過頭,帶著台北人制式的高姿態表情,把我的 CD 拿了過去。她把每張 CD 都打開、仔細檢查保存狀況。其實我的 CD 根本和新的沒兩樣,因為我總是把檔案轉進 iPod,然後把 CD 收進櫃子裡。 「你是要換 CD 還是要賣?」老闆冷冷說了一句。我說我想賣掉。「其實換別的 CD 對你比較有利啦,這樣賣也賣不了多少。」我問她,這樣能賣多少。「這樣是兩百塊。」全部兩百塊嗎?沒錯,八張 CD,全部共兩百。我說:「喔,那我再考慮一下,麻煩妳了!」然後快步離開恐怖的台北。 週末晚上,我到天母。媽要把天母創意市集的抱枕生意轉成網路商店,她要我拍些照片,當做以後網站的展示。客人來來往往,天氣悶熱。媽說,天母有很多奇妙的客人。那天晚上,我突然很想念台南,非常非常想念。 7/9/2009 大頭照的驚奇從小到大,爲了辦理證件或者出國的簽證,每隔幾年就得去相館拍大頭照。從幼稚園到現在,我已經累積了八張大頭照,從最早的黑白到後來的彩色,再從原本的小尺寸到近年的大尺寸。其實照片的形式只不過是隨著政府的規定而變化,沒什麼大不了,照片裡的人臉才是重點。 「好,再拍一張喔,微笑多一點!」假設每次拍大頭照,攝影師都給三次機會,那麼到目前為止,刺眼的閃光燈已經在我人生中閃了二十四次。我很好奇,當大家僵硬地坐在椅子上,聽從攝影師的指揮時,到底在想些什麼?最近爲了辦新的身份證,又去拍了一張大頭照。 老闆說,現在規定拍證件照的時候,不可以戴粗框眼鏡,所以我只好把眼鏡拿下來。這時候我心裡感到微微的不妙。我的眼睛已經夠小了,如果把眼鏡拿下來,豈不是更糟?更何況,度數超過六百度的眼睛,在鏡頭前肯定茫然失焦又無神。 回家之後,把歷年的大頭照拿出來複習了一回。我發現,其實我小時後的眼睛不算小阿!跟媽討論之後,我們都認為罪魁禍首是眼鏡。從小二開始,我可憐的眼睛就開始被近視眼鏡壓制著,導致鼻樑和眼頭受到嚴重摧殘,然後整個眼形都變了。 拿出幼稚園的第一張大頭照,和最新的大學照片相比,跨越十五年,除了眼睛變小之外,眼神似乎也不太一樣。好吧,我承認現在除了近視的茫然和瞇瞇眼之外,也看不出什麼眼神了。不過,以前那種黑白的天真愚蠢還是讓人忍不住噴飯傻笑。 7/5/2009 關於這件事以前總覺得不值得慶祝,或者說得精確一點,在中學之後,我開始認為,這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。它本身沒什麼意義,只不過是「胎兒」經過產道,正式變成「嬰兒」的過程罷了,而在那之後的每一年,不管人們用什麼儀式來慶祝,也終究回不到真正出生的那一瞬間了。 也許,大家透過吃蛋糕、聚餐、放煙火,來提醒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,用盡全身的感官接收身邊的每一件事,然後在吹熄蠟燭、換氣呼吸的時候說:「哇!我真的存在。」如果只能在慶祝的時候感覺自己存在,那未免也太悽涼了。 似乎有點悲觀。但至少,還有一件事值得開心。如果有人願意寫張卡片、傳個簡訊、或者用隨便一種方式表達祝福,那就表示自己活在一個有「別人」存在的世界裡。他們也是血肉之軀、也是在某年某月某日離開母體之後,掙扎著活過多年的生物。 前年發表單飛專輯的 The Cranberries 主唱 Dolores O'Riordan,用「Ordinary Day」這首歌來記錄女兒的出生。第一段開頭的歌詞是「This is just an ordinary day.」後段卻以「This is the beginning of your day.」轉折,告訴孩子要「Always be yourself along the way, living through the spirit of your dreams.」
6/29/2009 偏執與隨性之間的尷尬在淡水鎮新春街上,有一家便利商店。那是白天,我走在店門口附近的地磚騎樓上。一個幼稚園年紀的小女孩突然現身,她從容地走到排水孔蓋上方。在那一瞬間,我已經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。沒錯,她果真做了。小女孩把她的褲子或是裙子脫了下來,準備排尿。我無法忠實描述這段過程,因為,在她即將脫掉下半身衣物之前,我早就大步離開了現場。 前天,金曲獎頒獎典禮轉播。陳珊妮拿下最佳國語女歌手獎。我想,歌迷們應該都了解她口中的「可是我真的是很謙虛。」我大概能想像陳珊妮對音樂製作的用心和嚴肅,每次聽到她的歌,心裡都非常佩服。每個音符、節拍、樂器、人聲,搭配得天衣無縫,繁複又優雅,幾乎到了偏執的地步。最佳專輯和最佳製作人入圍,這一點也不意外,但是,拿下最佳女歌手,又是另一件意味深長的事情。 我佩服陳珊妮,也佩服那個騎樓女孩。我不期待每件事情都能照著理想走,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有理想。於是,我走進了死胡同,在偏執與隨性之間尷尬不已。陳珊妮的金曲獎入圍專輯歌詞寫著:「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,那就是,對與錯的總和。」簡單卻又強烈。另一方面,我想,騎樓女孩會說:「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,那就是,在路邊隨性解放。」純粹卻又專注。 6/19/2009 發瘋之後的平靜這次真的發了很大一個瘋,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真的是我。小輕一直都是個想要快速解決事情,不喜歡拖泥帶水的人。但是,遇上這種情況,還真的是第一次耶!好吧,我真的必須向朋友們好好道個歉。反正我已經恢復正常,現在可以像往常一樣嘴賤,對「其他人」冷潮熱諷了。 送舊那天,我對貝果說:「我沒有兄弟姐妹。因為一直把妳當姊姊,所以願意把秘密告訴妳。」接著忍不住哭了。之後跑去廁所偷拿衛生紙,準備要擦眼鏡,結果發現眼鏡上的淚痕是「點狀噴灑」,這時候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淚腺。無論如何,這些讓人心情冷冷熱熱的事情,都發生了,也都結束了。 套一句張懸新專輯裡的歌詞「超脫和追求時常是混在一起」,我覺得真是太透徹了,一針見血。雖然有些歌詞抽象到了極點,每個人的解釋也都不同,但這也許就是所謂非主流歌曲的魅力所在。附上去年冬天 TKU.COM 節目製作組的金帶獎合照,以玆懷念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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